寺隐

冷cp专用搜索引擎,不用FO我,看的开心就好。

我竟然觉得单方性转的🐑超可爱,突然想看🌸🐑(♀)的同人,真是越大越不要脸了(老脸一红)

r太起点太高了……头一次这么想给一个作者打钱

……陈年老坑只是想写全员耍帅结果只出来三个人


Cadenza

#修罗国度中心

空气里有不安分的因子在跳跃,年轻情侣在烛火下热情接吻,抹鲸香味混合情动的躯体荷尔蒙,是暗藏杀机的最好遮羞布。

乐章奏响的时刻,曼邪音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内厅穿廊而过,她高高盘起发丝,几点碎金镶嵌其间,如戴王冠。女人细瘦修长的脖颈线条刻着圆润的锋利,随着她的走动在房廊阴影与明朗月色的光影交替间划出五线谱般的模板,她利落的身体线条是谱子上一出二分音单符。

“好货。”远处的狙击手趴在高楼顶层的广告牌下,透过狙击镜紧随着曼邪音的步伐。十字镜头嵌住曼邪音项颈间的青筋脉络。

致命的大动脉被子弹穿透时泼溅而出的血液臆想如硫磺一般撒满狙击手的四肢百骸,只需要轻轻抠住扳机,便能在夜色下灼烧出燎原之火。

“说不定她发间的珠宝与脖颈的项链也能泼洒而出。”狙击手一直认为自己挺有美学细胞,美人璀璨夺目的人生在最后时刻也要琳琅满目。

“当当当当当~欢迎来到修罗国度,我是你们最亲切可爱帅气无敌的——你猜猜看我是谁?”

头顶上的广告牌突然传来一惊一乍的声响。狙击手素质良好的用消音手枪崩断了电线,巨大的屏幕垂死挣扎得闪烁了几片雪花,就撒手人寰的黑了屏。

“哎呀呀呀呀呀——用帝尊的话来讲,这真是很没礼貌喔~”即使黑了屏幕,那烦人的声线仍然生机勃勃的响起。

狙击手反应迅速不断扫描四周,不放过任何死角。

“应龙师难道没有教导过你们临场反应,随机应变吗?”

狙击手隔着面罩的额角开始流出细密薄汗。

他的视线开始锁定楼顶那间废弃小仓库,有轻微得几乎融入呼吸的脚步声从仓库阴影里走出。

“还是说,那条老龙依然秉持王对王,将对将的原则,而你只是一只随时可弃的杂鱼,所以看到对峙的人竟然是我,开心不开心,惊喜不惊喜!”那声音透着浮夸的欠揍,是一度让凶岳疆朝最反感的人惯常使用的语调。

“公子——开明”狙击手咬牙切齿满含情绪的念出这个名字。

“掌声鼓励!”随着这句话在夜色下浮散开,市中心那座保留了百年的时钟建筑,咚咚的敲响了午夜的计时。

哧啦一声,轮胎摩擦柏油马路时发出的急切声响,像被猎人扼住咽喉发出的呜咽。曼邪音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钟,她额前有一片蕾丝花网,月光下投射出讳莫如深的阴影。

矜贵又疏离,像自成国度的女王。

女王踏着风风火火的步伐,留出一尾逶迤裙摆,亲卫般守护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小心翼翼,不离不弃。

她神情倨傲得透过豪车玻璃瞥了一眼司机席位的杀生鬼言,后者深藏在司机帽下的额角战战兢兢地留下一滴冷汗,曼邪音在时钟敲响的第一下,拉开了后座驾的车门。

伴随着门闸弹簧跳起的咔哒声。

公子开明被三百米外的子弹戳中胸口,板机扣动时响起的弹簧跳动声被钟声覆盖,他站在楼顶边缘,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巨大的惯性让他难以保持平衡,高速下坠。

下坠前的最后一刻他朝着对面的狙击手投出致敬礼:

“It's show time!”

这句话太轻,被呼啸的夜风切割的支离破碎。

狙击手在下手成功的第一刻,便打开呼叫机,朝着主事中心发出得手讯号。

可惜他运气实在太差,呼叫机主屏突然亮起光,接着一阵迷幻的紫色烟雾燃起,紫雾下一个穿着华丽紫黑色镶金边狩衣,梳着奇怪发髻,面覆精致眼罩的年轻男人出现在屏幕里。

男人朝他歪头眨了眨眼,狙击手似有感应一般扔掉机器。

只听“bang——”一声巨响。

整个楼顶被爆炸袭卷。





点梗

300TAG了来个点梗吧,CP空网,随便什么都行,飙车不行,我容易喝假酒抛锚(・ิϖ・ิ)っ,冷场了直播自杀(喂!

点梗就到这里了,我争取把评论里所有的梗都填到一篇文里,就突然想到一个蛮有意思的剧情,感谢不冷场!拯救了要自杀的lof!

【空网】毒

–口舌服务,苏个冷感网和坏心眼怂胆子空

–CP:戮世摩罗x网中人

–bgm: Gasoline—halsey

空网

【杉赤】Heaven

–性冷淡文风,伪科幻勿认真,写着玩的。

–cp:上杉龙矢x赤羽信之介


Heaven

01

赤羽信之介在闹铃响起的第三下从被窝里伸出手,“啪”地一声,将闹钟彻底按停,下一秒他就猛然撑起身体,一双睡眼惺忪的凤目眨眼的功夫就清澈明亮。

06:00,他一向准时准点的起床,想了想屋子里的其他舍友,立马改变了一贯风风火火的走势变得润物细无声了起来。

他从宿舍的能量仓管中掏出一管玻璃瓶安嵌在自己的胸口里,补充了上个月剩余不多的能源液,赤羽一贯喜欢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在感受到胸口处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流后,才踩着轻缓的步子早起洗漱,他在盥洗室里含着一口牙膏沫,一边立起手机准备翻看早间全息新闻,才刚打开手机,室友竞日孤鸣的隔夜讯息就映入眼帘:

今天的份儿,一叠小笼,不放辣^_^

竞日孤鸣在某些方面也同他一样准时准点风雨无阻从不拖欠一秒的传达捎带早餐的意向,这个时间点通常在前一晚的21点之前,竞日有很好的早睡晚起作息,赤羽在这一点上不得不给他一个好评,毕竟这是预先设定好了的要求,和其他两个随心所欲的奇葩来比简直不要好太多。

奇葩之一的神蛊温皇他的时间点不一定是最奇葩,但点的早餐样品一定是最奇葩的,而且本着能坐着就不要站着,能躺着就不要坐着的“节俭”原则,即使他一早就醒了也会在冰箱门上贴上一纸便利贴交代今日捎带的早点口味,通常字体极其难辨认,具有古典抽象派风格,同时菜品简直堪称黑暗料理。

比如现在正穿着睡衣顶着一头凌乱碎发走回房间的神蛊温皇。

赤羽闷了口热水对着来人一道蓝色睡衣背影道:

“你醒都醒了,早起是要克扣你的寿命长度?”

“军师大人有所不知,我清醒的时候就是在克扣我的寿命长度啊,虽然我整日闭门不出但是脑子已经走出了银河系,每天都要绕着星河来回奔波,寿命也要透支的所剩无几了。”

赤羽伴着和室友的日常“言语交锋”重重地关了宿舍大门,在他绕着森林公园的人工假湖晨跑了第8圈,广场上的大爷老太已经循环了5遍二十四式太极拳时,奇葩室友之二的默苍离带着他极具个人风格的哮喘声链接了赤羽的神经中枢:

“一碗豆腐脑,明天的份儿,今天杏花过来做饭。”

还学会提前预定了,有绑定奶了不起啊?!

还真的是挺有底气的。

提着室友的两份早餐回了宿舍,赤羽看着冥医忙前忙后的身影这样想到,默苍离的房间开了扇小缝隙刚好能看到他一张洗漱完毕的寡淡皮相正一丝不苟的盯着手里的IPAD,大概这么长时间里他多余的动作也只有不断的眨着眼皮与手里不间断地滑动屏幕。

竞日孤鸣吃过早点后扮相富贵得提了皮鞋跟,和他打了声招呼准备走人,他今日是要赴约,似乎是和前暗恋对象藕断丝连准备破镜重圆,他和姚金池那点豪门家庭虐恋大戏赤羽连瓜都不稀得吃。

竞日前脚刚走,凤蝶就提着一大袋换洗衣物进了门,神蛊温皇似乎和义女有心灵感应一般马上开了房门,在凤蝶稀稀落落的抱怨声中躺在躺椅上任其折腾,仿佛是瘫痪半载的空巢老父等来了外地工作的孝顺女儿履行扶养义务般的理所当然。

赤羽看了看不过一日又堆叠如山的简报,开始了日常感慨:

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02

虽然这么想着,但赤羽还是个行动派工作狂,他开着自动驾驶车往学校走去,车子在浮空轨道上平稳运行,他点开了宫本总司发来的全息视频,一段三维立体图像框嵌在平板大小的区域里,上演着好兄弟与“好兄弟”之间的蜜月虐狗秀。

宫本总司与天宫伊织多年恋爱长跑最终修成正果,在婚假期间还不忘故友,两人表达了甜蜜近况后宫本总司不忘补刀得嘱咐了一句:

“信,家长会就拜托你帮忙了。”

赤羽信之介是个做事有条有理,不紊不乱的可靠男人,他今日要去九界大学附属中学替宫本总司代班举行家长会。

同时宫本意有所指得让他特别注意剑无极的成绩。

他提前三个小时进了教室,宫本出发前有交代过赤羽代班的事,小班长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朝他打了招呼,毕竟九界大学最知名的四大教授之一竟然“纡尊降贵”得来中学开家长会,这件事够他吹一年了。

赤羽先去了办公室翻看学生成绩单与年级主任关于这次家长会的中心声明,他几乎只停顿了一瞬,便行云流水般得写起了家长会事务要点,大纲与框架在脑海里有无数张模板构架。他挑了个符合中学教师水准的报告框架,对着一遍就过滤出来的成绩信息点和中心声明主旨十分有逻辑条理的分述条例。

他一股作气赶在饭点前写完了底稿,有规律的生活作息提醒他现在应该进水进食,赤羽没怎么顾忌形象的伸了个懒腰,便拿起水杯朝热水机走去。

先前一直盯着稿纸写字的双眼此时带着抽离固定视线的模糊感,让他有点深处云端的飘忽不定,他迷迷瞪瞪的准备转过走廊转折死角,半只脚已经踏向前方,另一只呈现收势状态,不料前方突然出现一双端着两只纸杯的手。

一张脸浮现在阴影里也准备朝前迈过现于光亮,如果地球引力的客观定律还在,如果惯性的物理定律还在,那么他们势必要在无法抗拒的客观定律的指引下相撞,结果可想而知,赤羽的神经末梢已经提前预支了滚烫的沸水泼洒在皮肤上的疼痛。

但是仅仅是在一刹那,端着两只纸杯的手的主人反应迅速得像做过专门的训练一般,用快于意识的机械反射将要向赤羽泼洒而去的水杯流势反转过来面向自己。

“额……先生您没事吧?”赤羽在对方动作结束后反应极快的询问道:

“沸水温度达到饱和,如果不做及时处理您的皮肤组织可能受到损害。您是家长还是学校教职工?我必须马上带你去做处理。”他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将人整个从转角的阴影里拉了出来。

怎么会有人在下意识里选择将伤害转向自己?

这世上的“史艳文”又要多几个了。

被拉出来的是个面相刚直英俊的中年男人,两侧鬓角透着橙红色的卷曲,眉角分叉眼神深邃,穿着笔挺西装藏着军人风骨。

赤羽莫名觉得有些熟识,大脑飞快的转着CPU过滤着几十年认识之人的信息记录。

到底太过模糊,十六年前的记忆像被拼凑起来的默剧片段,斯啦斯啦得烧扯着他的神经,不一会儿就烧断了电闸。

赤羽深深闭了一瞬眼皮,又重新展开,像刀光碾开了鞘,会发光一般的盯着眼前人:

“赤羽信之介。”

“上杉龙矢。”对方停顿了一秒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tbc


前两段没法展开,展开了也很性冷淡的文,更期不定。



【写作黑历史】结构问题

【空网】偶发事故

00

16:32,蓝飘飘:

——明,在吗?明天老时间老地点,我等着你那件“迦谛圣衣”的实体repo。

16:35,掏出一根大棍子:

——啊~~好的阿飘,明天cp展我要上次你带的那盒杏仁酥饼,逛完了我们去拍片,地点我都挑好了Y(^o^)Y,不准鸽哦~

01

网中人赶在暴雨倾盆而落前回到家里,难得的全家都在。

帝鬼坐在沙发主座上,眉目深沉;炽焰天和荡神灭端正庄重地坐在左侧席,一脸严肃;平时就眉头紧锁一脸苦大仇深的梁皇无忌此刻更显愁苦,他坐在正对着帝鬼的位置上时不时闭目仰头,仿佛天都要塌了般忧郁。

男人窝里唯一一朵霸王花——曼邪音正懒散得靠在竹制摇椅上慢条斯理地涂着指甲油,她看到网中人进屋,朝他递过去一个眼神。

后者瞬间“福至心灵”。

“阿网回来了。”帝鬼呷了口茶,配合他的音调,天边很赏脸地打了一记闷雷。

分明是初夏,网中人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换了凉拖鞋,开了客厅的灯:

“外面要下雨了天黑得快,一群人坐着也不知道开灯。”

“哼,回来的那么晚,你该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还是想趁机混过去。”回答他的是荡神灭一贯用鼻孔怼他的嗤笑。

“网中人言出必行,不用别人多加揣测。”今天日子特殊,网中人面对荡神灭的日常嘲讽也没了以前睚眦必报的心。

他把包挂在架子上,挽了挽学院发的文化衫,朝四个男人特意给他留下的空位补过去,道:

“开局吧。”

17:46,拿什么做纪念品好呢:

——欧皇翻车了。

曼邪音在群里开了直播,她一边抽着pocky一边刷着屏。

17:47,还是太年轻了:

——哼,都是一群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学年轻人那套,帝鬼的老脸往哪搁。

17:49,剑胆琴心:

——疆主此言差矣,人老心不老便是常青,况且帝鬼正值壮年何来年老一说,能放下脸面陪着年轻家人感受新鲜事物,正是吾辈应学之处。

17:55,“还是太年轻了”已被群主禁言23:59:48

17:58,掏出一根大棍子:

——为什么群里会有这条老龙?谁拉的ky过来,本策君一起来个30天大礼包。

17:59,犁灵剑魄:

——+1

17:59,百年等一回:

——+10086

18:00,拿什么做纪念品好呢:

——泼猴,欧皇翻车了,你的flag立成了。

公子开明拿着快递的手一抖,差点把应龙师移出群。然后他心里忍不住膨胀起幸灾乐祸的情绪,欧皇吸了这么多年欧气,这次终于感受到了来自非洲大草原上汹涌的非气,他简直想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广布他的喜大普奔。

18:03,掏出一根大棍子:

——求细扒。

18:04,拿什么做纪念品好呢:

——今天的局还是老规矩啊,每人连抽三把,去掉最好的和最坏的,然后pk。欧皇网已经连输三把了,这把再输,明天的体力工就稳是他了。

18: 05,拿什么做纪念品好呢:

——老娘要站起来鼓掌了,天道好轮回,终于轮到网中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子开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曼邪音的喜悦。

18:07,心系红梅坞:

——哼,这次没把他打爆还是不够尽兴。

18:08,我师兄呢:

——这次终于不是大师兄了,谢天谢地。

18:09,烧烤外卖私我:

——大家都这么喜悦,不如订份烧烤吃吧,今天我给所有人免单。

18:11,吾带来魔祸人灾:

——咳咳咳,大家稍安勿躁,先看看阿网在不在群里。

18:12,掏出一根大棍子:

——放心吧,他一向屏蔽的,他的迷弟魔司令我已经踢出群了。不过老板,你们这次是不是用了什么黑科技,欧皇突然移民到非酋了,非常让人猝不及防啊。

18:15,梁皇无忌:

——窜通一气算黑科技吗?他已经上楼了,不过他好像还不知道策君你的癖好……

18:16,掏出一根大棍子:

——没事没事,在帮我一起提东西逛展子之前你们也不知道我的爱好啊,我对待同僚一向一视同仁。(・ิϖ・ิ)っ

18:20,九尾铁精: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好像要先心疼一下网中人的样子。

群里众人纷纷为屏蔽群的网中人续了一秒。

02

网中人今晚输得严重,他是个凡事好胜心强的主,突如其来的输局的确稍微左右了他的心情,但很快就愿赌服输。其实说到底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一家人非要把“陪公子开明去漫展”这件举手之劳当做惩罚,每年的cp展前夕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那气氛太僵弄得他也不得不配合。

但他的确往年都运气不错几把手游抽卡pk都毫无悬念的赢了,因此也没法感受到漫展的氛围,这次难得输了反而还满足了他以往的好奇心。

不过不知是不是心里原因,他当晚睡前冲澡总是直打冷颤,右眼皮直跳。

当网中人大清早被叫唤起床,背着一大包沉重的道具袋,啃着手里的饼上下眼皮直打架的挤在早班地铁上的时候,他是略微不爽的。

尤其是公子开明时不时发出叫唤以及他手里就没停过的来电短信声嗡嗡地窜进他尚且一团浆糊的脑子。

“网中人,你没睡醒我能理解,但是你必须帮我保管好我的道具,这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极其重要!特别重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Do you understand?”

“少放洋屁,我知道。”网中人半身靠在栏杆上,等着前面蜿蜒成一条难以看见尽头的长龙队伍。

“这人也太多了,看动漫的这么多?”

五月初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在脸上,网中人戴上那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踮脚朝前张望。

公子开明并没有接过他的话而是专注低头玩手机。

他等的无趣,只好单手撑起身体一屁股坐在栏杆上,一双长腿离地微微晃荡,百无聊赖的刷起手机新闻,双眼盯着屏幕时总有几搓发丝妨碍视线,摇摇摆摆得比夏日午睡时耳边响起的蚊子声还扰人。

网中人烦得不行,决定好好治治这搓刘海。于是他一口叼住手机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只发圈,修长的五指穿过半长的柔软发丝,像掀起海边的波浪,有浪拍礁石的潮声,有风吹怒潮的呼啸,有洋洋洒洒的年轻的张力,画面比五月的朝阳还要好看。

于是他听到有相机按下快门的声响。

网中人神经一向敏锐,他利落的转身朝四周环顾,像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狮王。漆黑的墨镜遮住他的视线,留下影影绰绰的虚实。

然后他发现一双明晃晃的深眸。

深眸的主人和他隔着块空地与两副栏杆。正摇晃着手里的苹果机朝他投去善意的招呼。

他听到对面的大男孩用他能够听清的声音对他说:

“你那里有我要抓的蜘蛛。”

03

“蜘蛛?他说的应该是AR技术下的Pokemon Go吧。”公子开明和网中人进了会场,正站在中央空调的扇叶下使劲感受着冷气的善意。

“那是什么?”网中人摆出一副我不是很懂你们二次元的表情。

“嗯嗯嗯,你可以去百度嘛~我解释了有一大堆名词你也不知道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A°`)╮隔着墨镜我也看得清你的表情。”公子开明气鼓鼓道。

“不,我只是觉得你好歹也换换说话语气用词,你都读博的岁数了,还整天卖萌,老黄瓜刷绿漆。”网中人一般不毒舌,毒舌起来不一般,尤其是他又一对比刚才排队时朝他打招呼表示善意大男孩,更加刺激了他吐槽公子开明的化学反应。

“啊啊啊,你你你——”公子开明猝不及防被反将一军,下意识捂住胸口做吐血伤心样倒退了三步。

“本策君只是学历到了博士!年纪还是研究生的年纪!网中人你果然性格非常差劲,极其差劲,绝对差劲!”

两人并排走在熙熙攘攘的会场,公子开明一刻不停的发着语音给他的基友们报备自己的方向。

网中人除了他说的“D1,F2”能懂外,其余仿佛在听天书。终于走到公子开明和他的小伙伴们约定好的所在,已经有一小波人到达地点。

他们前脚刚到达,公子开明后脚就飞扑过去,他身上挎着两大箱“不可说装备”也一点不怕被颠簸翻来。

公子开明长呼一声:

“阿飘~~~~~~”然后整个人像树獭成精了一般黏在面前一身中世纪西欧贵族打扮的金发外国男生身上。

对面很快凑成一圈,都是公子开明的基友,网中人觉得有点进退维艰。

在经过了公子开明及其最好的基友鬼飘伶的引荐下,网中人总算和一圈人尴尬的打了声见面招呼。他杵在一旁像电线杆一样,偶尔几个女生细微的讨论窜进他的耳朵:

什么6分7分7.5分,他还能懂,毕竟网中人对自己的颜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什么冷面邪佞攻和冷艳暴娇受的激烈辩驳他就不是很懂,那几个女生好像还有因为这两个词吵起来的趋势。

另一边的公子开明还在腻歪好像要把隔着网线见不到面的相思之苦倾诉出来般滔滔不绝。网中人又陷入了深深地无聊状态。

直到他有了尿意。

给公子开明发了条消息便匆匆赶去厕所。

04

厕所门口遇到熟人让网中人诧异了一下。来人看到网中人也是神色一惊,然后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喊了一声:

“学长好,你也来cp?”雪山银燕是网中人同一个学校但并非同专业的学弟,也是武术社的核心老成员之一。

两人关系不温不火,止步于社团训练打招呼的程度。

网中人觉得以雪山银燕成熟的长相和耿直认真的性格应该不会对这些花花绿绿的年轻人产物感兴趣。没想到能在展子里看到他,一时半会二次世界遇到三次熟人总是难免尴尬,他没什么底气地回道:

“阿,陪家人来的。我进去方便了。”说完便硬着头皮进了男厕。

他走的急,没看到雪山银燕欲言又止满怀同情的目光。

雪山银燕出于良心的斥责还是忍不住朝厕所里大喊了一声:

“二哥,你好了没?”

“这么急着催人穿衣服很没礼貌喔。




【空网】偶发事故(05-07)

CP:戮世摩罗x网中人

分级:全年龄


05

曾经有个叫“沃滋基硕德”的哲人名言一度风靡整个高考语文写作,以网中人的年纪再说高考的情景好像有点太远,但他最近常常想起那位哲人不知道在哪个犄角疙瘩挤出过一句哲理,能让网中人这位常年偏科到爪洼国的工科学霸,文科渣渣一度回想,那句话是这么说的:

“人生总是在互相伤害中度过,不能苟合就要睚眦必报。”

这是他在收到手机系统自动弹出一条知乎邀请并查看了题主标题后想到的第一信条。

题主:好奇直男对漫展里的女装大JJ小姐姐有什么看法

邀请人“黑白郎君–南宫哼”

网中人心里有一句mmp一定要讲,但他不动声色的止住了,因为自从那次漫展男厕事件后,他仿佛一夕之间变成了校园网红,出于他平时太过深居简出的工科宅男生活,校友们拿不到他的生活照,便只能从校园光荣榜中物院省级竞赛团体奖合影里抠出他一张模糊的冷脸,因为像素原因还带着些微肾虚的体弱感。

事件的推广人就是公子开明。

那日漫展男厕冲击三观的一幕在绿裙子男生走后,他的身心一直还未缓和过来,后坐力太强,导致了他好像扯到蛋了,一连痛了三天,校医建议上厕所最好有人守在外面,被网中人婉拒。

这件事连带着漫展男厕事件一并被公子开明匿名转述到网上。

虽然这马甲盖了跟没盖没什么区别,很快,网中人的漫展奇遇事件响彻整个九界大学M校区的匿名论坛。

不少网瘾少男少女顺着扒皮贴跑来M校区物院研究生男生宿舍探头探脑。

也包括宿敌南宫恨,不过他最近实在身心俱疲懒得和这只隐藏萝莉控斗鸡叫板,索性拉黑了所有艾特他的ID。

他有点焦虑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元邪皇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椅上开始查阅网中人带过来的报告材料与成绩单。

元教授作为M校区声名远扬的成功人士,除了本人长得帅之外在心里辅导方面也是首屈一指。

被称为九界联合大学知名男神级教授,九界联合大学最不缺的就是学霸和学神,尤其是元邪皇这种教授级别的智慧人才,他几乎只扫了两眼,眼睫眨了三下,就看出症结,好在他不是嘴毒的个性,说话一直委婉,比起Z校区的默教授简直称得上春风和煦:

“网同学,或许你应该放下对英语教学的偏见,不然绩点太低容易被刷下,开题报告的主题拟定倒是可以,但是材料收集不足,质量偏低,显得虎头蛇尾。不够支撑你拟定的模型设计。”

潜台词就是,不合格,重新做,英语太烂扯综合绩点后腿,申博有风险。

上头说到九界联合大学最不缺的就是学霸学神,普通大学里上赶着没人要的博士学位在本校几乎不存在这种情况。人人都要挤破脑袋争取更高的学位,每天都生活在宛如高三的炼狱生活,名额还少的过分。

就连网中人这种差劲脾气也不得不为了学历低头抱拳感慨:

社会社会。

他抬起没什么神采的眼皮,将资料与成绩单工整的装进文件袋中,准备告辞,元教授终归还是没忍住提醒一句:

“绩点的事儿可以去刷思想政治理论,我不太清楚这门课的安排,因为安排部门不归M校区管理,你可以向Z校区的史艳文主任询问。”

网中人一瞬间瞪大了本就没在脸上占据多大体积的眯眯眼。

峰回路转,网中人觉得自己的绩点还能再抢救一把。他难得收起了所有的倨傲朝元邪皇郑重道谢,便收拾了资料走人,一路思索着应该怎么联系到史艳文。

九界联合大学有多大,学生有多少他不能很精确的说出具体数字,但是姓史的全校也没几个人,他几乎立马锁定武术社学弟雪山银燕。

雪山银燕的本名史存孝,那不就是姓史吗?

06

网中人在雪山银燕训练间歇期拦住了后者准备踏进厕所的腿。

啧,又是厕所。

他在心里不满的吐槽了一下。出于对厕所的阴影,网中人决定速战速决,直问重点:

“学弟,你认不认识史艳文主任?”

雪山银燕用毛巾擦着一脑门热汗,耿直的道:

“他是我爹亲。网学长你找我爹亲有事?”

原来你小子还是个官二代啊。

网中人过滤掉潜意识里出现的弹幕,无比真诚饱含期待的说出了他的意愿。

雪山银燕迟疑了片刻,然后翻出了他的手机通讯录,将史艳文的号码与办公座机号一并转发给了他:

“爹亲一般都很忙,我先给你他的联系方式,如果在工作日他都不接的话,学长你不如挑个空闲时间跑一趟Z校区,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没时间了,不如就这周末吧,我从M校区过来Z校区,思想政治课一般有人数限制,现在开学都快过半学期了,我怕没多少名额了。再等一会就彻底和高绩点无缘了。”

事情急迫,网中人一刻也不想等,隔着电话线交谈远不如面对面方便,雪山银燕了然。

等着网中人搭乘周末九界特快航班从魔世飞到中原顺着人潮挤出机场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写着他名字的白板被人高高举起。

网中人迈开长腿,朝着举板人走去。

How are you?!

How old are you?!

网中人在心底放了两句十分不标准的洋屁。

对面也是一脸诧异。但很快就调整情绪,唇角微微挑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啊!原来你就是银燕说过的那个社团学长啊,这……好像不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戮世摩罗,熟人都叫我小空,本名史仗义银燕的二哥,未来戏剧界的艺术家巨星。多多指教啊,学长~”

网中人的眯眯眼一皱,发现事情绝不简单。

他头一次觉得公子开明可能要遇到相声界的宿敌对手了,还有戏剧界的艺术家巨星,乍听一下好像很时髦,但其实艺术家和巨星好像是两种不同的子集啊。

戮世摩罗看到网中人闪神片刻,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继续用他那夸张到仿佛能分分钟唱段歌剧“猫”的语调说到:

“啊~对了,我还有个二次身份,学长你上次已经看到过了,我的CN叫御魂笑光辉。”他说着还朝网中人抛了个媚眼。

为什么一个lo装男会有这么多的名字,难道姓史的都是天生自带主角光环?

网中人不经意间就戳破了华点。

同时他的心里不免泛起酸涩,应该是对戮世摩罗拥有多重名字身份的酸味之外,还有尺寸大小的难以释怀。

不过网中人很快就恢复了M校区物院最熟悉的高冷工科大神画风。

“网中人。”他冷淡的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对面的戮世摩罗微微歪头,朝他眨了眨长得惊人的眼睫毛。

07

“雪山银燕呢?怎么不是他来。”

“去看‘史家老四'咯~小孩子日常闹别扭,分久必合。”两人一前一后往机场地下停车场走去。

网中人看着戮世摩罗朝停车场终端仪器输上一长窜奇形怪状的密码,接着一辆浮空高速自动驾驶车从车库里驶来。

中原这个地方,是九界的交通枢纽,也是九界人口流动最大,受到产业革命科技更新影响范围最深最广的所在。

用句浅显易懂的话就是,中原是最时髦的,九界联合大学的Z校区也是9个校区里教育程度学习指标最高的校区。

魔世这个穷乡僻壤的国度还在感受大数据时代的尾巴带来的方便时,中原就已经自主研发了人工智能,并且成功打开九界联合政府授权法律的豁口,最先颁布了一套人工智能法律体系。

随着家政型人工智能的成功普及与融入,中原高层决定将人工智能与云端计算机融合,开发出城市的“中枢大脑”实现理想的“乌托邦”国度,虽然这种复杂有争议又带点荒诞不可信的想法一度被联合政府与各方势力打压。但无可否认的是,网中人这趟来中原,真的有种乡下人进城的既视感。

如果不是那十年,故乡的发展程度也不会和中原有天壤之别。

两人上了车,戮世摩罗很绅士的询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

网中人随口一句不要放洋屁的。

前者打了个拍子在虚拟屏幕前划出一窜曲名。不多时舒缓的东方笙乐便在车内缓缓奏响。

车子在匀速运行,戮世摩罗在驾驶座上随意的翻看起电子新闻,网中人坐在后座从一开始就盯着驾驶台上的全家福。

那是五口之家,除了雪山银燕和戮世摩罗外都是生面孔。不过看中间一对中年男女就能猜到父亲那方应该就是史艳文。

“根据前方最新报道,瀛岛战局已经步入焦灼化阶段,妖族反动势力胧三郎已经完全占据瀛岛东部,九界维和部队现已前往瀛岛支援战场,妖界保守派还未发表任何声明。”电子仪器传来机械的冷硬的声音。

“妖乱”是近一年来最热时事热点,不过祸端一直停留在瀛岛,未波及九界其余领土,各界都有各扫门前雪的想法。


“和平年代就是好,大家都衣食无忧手拉手迈向光明灿烂的未来。都是生活在温室下的宝宝。”戮世摩罗转了转手中的笔。

网中人觉得这句话简直讽刺满满,同时意有所指,不过他出于魔世身份不好多言,也不必多言。

戮世摩罗捋了捋颊边一撮特意留长的发丝。

气氛莫名降到零度以下。

魔世之人不得在公共场所提及政治形态。

这是十年前打在魔世身上的一条枷锁,一条铁律。

网中人不由捏紧了拳头,这个lo装男戮世摩罗有什么目的?他难道不是致力于成为相声戏剧界的巨星吗?还有为什么身为雪山银燕的亲二哥却没有他小弟十分之一的可爱?

傲慢与偏见的种子在此刻埋下,谁都无法预料之后的剧情不知道会不会转变成那部经典名著的走势。



















【金光】杉信


上杉龙矢x赤羽信之介

他们从别苑小径的回廊下赤脚穿行,檐外还挂着水幕,脚掌按压着被清泉打磨得圆润饱满的石子路,感官都变得异常通透。

两人肩并肩而行,赤羽一头艳发被谷雨时节的水汽氤氲得几乎和煦,不再咄咄逼人,不再矜贵疏离。

他听他讲中原的风俗典故,人情事理;讲时局无常,天命所归;讲那些年中原一行的博文广识,奇人异事,讲西剑流的梦,讲此身的愿,亦坦然提及天意弄人的不甘,输赢胜负的挂怀。

上杉龙矢侧耳倾听,一如当年,赤羽信之介往竹龙众讲学那般专心致志。彼时他们曾年少,一个质朴方正如修竹,寸寸都刻上坚韧刚直的骨经年累月扎守在东瀛的沃土,天高海阔风刀霜剑都撼动不了那一拳维护东瀛武道和平之心;一个外冷内热如隔岸火,隔着智者与身具来的深渊,比三途河的水还冷,烧着情义与理智的魂,赤羽信之介负不起任何人,俯仰之间到底选择无愧天地人心,于是那点深渊之间的挣扎便存于胸魄的一隅,在讲学时分混着私心偏颇倒豆子似的泻下。

一个听不懂,一个勿自说,矜贵疏离得有天堑那么远。

他们并肩而行,将光阴抛在身后,举步从容,不谢流年似水,安稳的像一桩美梦。

“先生呐,此番中原一行您的确改变很多。”

赤羽侧过头,一对凤目望着竹风之龙。

智者眼里有一簇火,要经过燧石的摩擦才能点燃。

“从前您总是讲诸子百家的学,讲中原大家的理,句句都是学究,字字都藏经典,我当年曾想,我与您何止隔着一座藏书寮。”

上杉龙矢向来坦荡,赤羽凝目而视,也不见他有半分不适。

他将坚守了人生半载的侠义信仰凝结成了茧,包裹着一身天地沛然正气,话也坦荡,心也辽阔,无坚不摧又惠风和畅。

洒洒落落如竹风之龙。

这个人从来就未曾尖锐便已磨钝。

“变化在哪?”或许是听惯了奉承话,即便赤羽知他只是为了引出后句肺腑之言,却忍不住催促道。

“哈,先生好奇?”上杉龙矢以退为进。

“本师只好奇你的说辞。”赤羽信之介步步紧逼。

“先生此句倒是从未改变。”上杉龙矢亦坦然回视。

他的眼里有燧石,点燃了赤羽眼中的火焰。

上杉只是停下步伐,赤羽保持原步向前行走,两人之间微微错开半步。

见他故意停下,赤羽好奇得顾首,留给身后人一道镌刻了岁月的侧脸弧线。

“就是这样的改变,您从前全副武装,滴水不漏,言辞间都是别人,从未提及己身。”

我与你岂止隔着一座藏书寮,那本就是一间空中楼阁,连路都没有。

“旁人与你永远有一段距离,而今却是变成了——”他话音未落,便一步踏前。

“摩肩前行。”

赤羽信之介打开扇子,鎏金的扇面宛如铜镜,照见两人:

栉风沐雨,砥砺前行。


“上杉君,未来また(まだ)どうぞご指導下さい。”



#私设如山,当个平行时空的同人吧。











【空网】山夕


日常片段流,种田背景,有穿越空操作!

预警!!!!!!CP:空网   策飘    俏雁

不吃的注意避雷!






正午,艳阳高照,史仗义背靠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恶毒的日光被枝繁叶茂的大树切割得支离破碎,点缀在他不怎么有品的吃瓜举动下,显得格外悠闲。


史仗义一手端着被啃得所剩无几的瓜瓤,一手握着扇柄徐徐扇着不得流动的风,不过几个来回就已经流出细密汗珠。


此时正值三伏天,正属一年之中端坐着不动都能心生无端旺火的背气时节,好在立夏一过修罗县就已经完成播种事宜,除了零星几户异常不怕晒的乡民还在田地里辛勤劳作,整个修罗县都已经过上了闭门不出的宅居日子。


史仗义也难得清闲,除开天气太热外,他简直要高呼带薪休假的日子万万岁,但到底是头一次穿越到种田世界,之前也并未做过在古代乡下做县尉村官应注意哪些小细节的实地考察,此时不得后悔当初应该屯一房冰,筑个小冰室来度过这茫茫夏日。


他是真没想到能热成这样。



然而他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正一脑门豆大般热汗如瀑般爆流的公子开明,心里又不免升起了些微同情。



公子开明早就卸下了一窝能藏鸡崽的菠萝头,正穿着一看就代表修罗县阶级划分的轻薄绸衣,汗流浃背地徒手和盆里的螃蟹搏斗。



这盆螃蟹是他赶早趁着太阳还未散发出热毒前从沉沦海边捞起的,花费了他不少功夫,一捞完就忙不迭赶来史仗义的公房院子剥螃蟹。直到日上三竿。



史仗义上任以来和修罗县的策君一直关系不错,见好友忙活也顺手帮剥了几只,他本不是特别娇气的公子哥儿,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是史家二子的身份,恰巧老天爷对史家都挺眷顾,穿越前后的家族背景都是声名显赫,不愁吃穿,连带着史仗义自己骨子里都刻着几分君子远庖厨的迂腐,与对家务琐事的不耐。



不过顺手剥了四只,便已心生烦闷,加上天气炎热,内火中烧,心中便腾腾地冒出“不想干了”这四个字,于是他对好友的义务帮忙止于第六只螃蟹。



史仗义啃完了瓜,顺手扇了把大风想着给好友一起吹吹,虽然也是无济于事,不过他这样扇着,心思却异常活络,忍不住八卦道:




“小明,我记得你不是不爱吃螃蟹吗?现下时节的螃蟹也不肥美,你这样大费周章的在大太阳底下折腾自己,何苦呢?”



公子开明热得快爆炸,被他这样一问,先开口爆出一句“我恁它老母的太阳!”然后他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心态,又换成那副自以为卖萌无敌的“正太音”语调:



“我当然是必然是绝对是无比讨厌吃螃蟹的啊,但是阿飘喜欢吃,而且他嘴又挑,和普通人口味都相悖,嗯嗯嗯,所以本策君只能委屈自己了。”



史仗义猝不及防觉得眼睛有点瞎。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菠萝头后面的一句肯定是“王婆卖瓜”,不过公子开明却难得的没有趁机吹一波自己:




“有时候日子过得长久了,连习惯都能互相妥协,三伏天的螃蟹吃起来容易上火,阿飘是暗影县的天生体寒,吃煎炸的和焖的口味再适合不过,我偶尔吃吃,大多数混着西瓜吃,前几年太虚省的渔民发明了种冰镇螃蟹,我觉着不错便按照双份量捞了。”




他说着说着觉得气氛不错,连火辣的日头都明媚了不少,心头的烦躁也被欢欣抚慰了不少。剥螃蟹的手脚也利索了不少。



史仗义觉得自己已经瞎了。



不过好在他已经见怪不怪,公子开明和他的阿飘一向热爱公众放闪,他刚上任的那几日的确猝不及防就受到伤害。




当时只觉腻歪,还没想过两人会有如此日常化的气息,史仗义不由又给自己的穿越生活加上新的标签:穿越 种田 同性主流 日常番 ,厉害了我的修罗县。




等到公子开明蹭着他公房院落里的树荫剥完螃蟹走人时已经过了太阳最毒辣的时刻,史仗义热得发懵,他靠着意志艰难地起身,准备去问郊区落脚的养鹅先生高鸿离讨点冰带回房里去热。




才刚步入他院落外的篱笆前,就被一匹高头骏马惊艳到。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壮美骏马,一看就不是穷乡僻壤的修罗县产物,这种带着中原省特有的才子佳人话本必备名驹的匠气白马,除了前几日过来审查的九界巡抚俏如来,史仗义不作他想。




一息之间,史仗义觉得自己仿佛又闻到了一丝猫腻,俏如来就是他的大哥史精忠,按照他的公事行程,前几日和史仗义打过照面审查了修罗县的赋税,打马转到魔世省其余两县及大大小小的乡村考察也要月余,时间之紧让史仗义也不由咋舌。




此时不过几日何故牵着自己的坐骑栅在高鸿离家门口?



史仗义按着修罗县主流风俗脑补了一下史精忠的说辞,高鸿离是他的同门师兄,两人师承同一人。一时之间他都无法认真对待“师兄弟”这个词了。




不过他也不做细想便径直入内。



高先生是两月前入住郊区,并非修罗县土著。看起来是个读书人的样子,却圈养了一窝鹅。梁皇无忌偶尔会让私塾的小屁股们跑来他的院落听他讲学。




史仗义和他只有过数面之缘,偶尔路过院落除了鹅叫就是熊叫,熊孩子们的读书叫唤声。史仗义刚进院落便听到屋后传来高先生的讲学声:




“ 衣食者,人之生利也,然且犹尚有节。列德而尚贤,虽在农与工肆之人,有能择举之。老而无妻子者,有所侍养,以终其寿;幼弱孤童之无父母者,有所放依,以长其身。”高鸿离的声线带着点干涩,他一说完,就有几个调皮的小屁股,叫嚷着:



“  先生,不如今日提早结课吧,三伏天太热,您穿得这么黑,容易中暑。”上官鸿信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二蛋,怎么说话呢,先生好意讲学,天气再热依然坚持授课,还不认真句读方才先生的词句。”又一只稍微理性点的萝卜头窜出来叫唤道。




“嘎嘎嘎”这是高先生家必备背景鹅叫。




上官鸿信差点无法呼吸。




史仗义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他正忍得肢体抽搐,肩头突然被人一拍。他侧脸一看,便看到俏如来朝自己摇了摇头。


这种看到来人是自家大哥却一点没有意外感是种什么体验?



史仗义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看到俏、史必然秒变晚娘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连槽都懒得吐。遂直明来意:



“我是来向高鸿离买点冰屯回去消暑的。”虽然懒得吐槽,八卦之魂还是在熊熊燃烧。他看到俏如来熟门熟路的翻进高鸿离的家,弹指功夫便捧回一只冰枕:


“仗义,修罗县还请多费神了,再过一旬,我便要启程前往下一个省份。”



“不带上高鸿离?”史仗义忍不住说漏嘴。


俏如来略做停顿,便坦然道:

“ 不用,没过多久他自会出现在我能看得见的所在。”



史仗义还在思索这句是否表示俏如来公然出柜,便接过他递过来的冰枕。



远处上官鸿信朝兄弟二人这边看了一眼。俏如来有所感应便再次进屋,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冒着寒气的梅子汤。




俏如来一手端着瓷碗,一手握着蒲扇朝坐在屋檐下遮阳小憩的师兄走去。上官鸿信刚遣散了一堆小屁股,没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顿时清净了不少。他又装模作样地靠在檐下廊柱旁抄起本闲书读起来,实则热得口干舌燥,俏如来捧着瓷碗银匙靠近他,他早就察觉来人,却还是一派假模假样认真读书的面相。



俏如来一眼看出这本书的封皮上下都颠倒了,便知他的师兄又在不动声色的表达心烦意躁。于是他轻轻抽开上官鸿信手里的书,朝人递过一碗冰镇梅子汤。




高先生“赏脸”接过瓷碗,凉气熏人,银匙碰着瓷碗发出叮当声响,颤动着紧绷的心弦。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撞壁叮当响。

 

俏如来握着蒲扇朝他扇风,师弟年轻的俊眉朗目就在眼前,是最好的抚慰方法。上官鸿信实在是个很好哄的人。




史仗义觉得自己今日真悖时,猝不及防被塞了两嘴狗粮。他捂着在高鸿离家被辣过得眼睛抱着冰枕就往回走。



却又忍不住一再回想公子开明和俏如来的音容。那大概是他无法体会到的爱情的滋润。史仗义有点颓,今日连受两场打击,搅得他连去泣血邪魔洞练武的兴致都没有了,看什么人都觉得像在嘲讽他是个单身狗。




他在塌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几十圈,终于屈服在网中人以往的威胁阴影下,认命得套了演武衫,朝泣血邪魔洞走去。



此时已至傍晚,天幕还挂着残阳的余晖,暑气也消散无几,史仗义走在羊肠小道上,惯性得采了一把狗尾巴草夹杂几朵不知名的野花。




抵达泣血邪魔洞时,果然和往日并无不同,网中人一向不在洞府,应该又去后山拾捡桑叶与药材可能还会有不知名蜘蛛,史仗义顺手把一握野花野草放进瓶里,便开始打起热身拳。





一套打下来活络筋骨,夜幕恰时来临,凉风习习而入。汗都吹干了不少。网中人掐着时间点过来,史仗义刚好收势,褐发假面的男人背了一箩筐枯木药材,手里抱着个名器花瓶。




网中人进屋并不打算理这个白捡的练武徒弟,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陶瓶道:



“又多了。”



史仗义顺着他的说辞朝那边看去。原来网中人指的是陶瓶里的花草。那簇花草原本是史仗义嫌泣血邪魔洞太过死气冰冷,于是每日在来的路上便下意识摘一把野边草增添洞穴生机。日复一日,没想到竟然能花团锦簇。




死穴开出一片生机盎然的锦绣。像在史仗义心里开出一片繁花似锦,他揣着生机勃勃的心思,目朝网中人望去,他的武师放下背篓,把怀里的名贵瓷器小心的置在桌上,然后一握一握得将塞满陶瓶的花草轻柔的换进更大更宝贵的瓷瓶里。



“史仗义,你很闲?”网中人用后脑勺问道。


史仗义美滋滋地开始练拳。



他的心里开出了一片繁花似锦,草木随时枯荣无度,随心便能万寿无疆。




————END————

后续:

史仗义:“网中人,最近天热我在你这里过夜吧,山洞有风凉快。”

网中人隔着面具都能射出一阵刀子似的眼神。

“我会每天都带好食材来的,有——”

“成交,但是你训练要加量。”

史仗义:……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其实这只是我一篇正在写的种田au空网里的一小节,这个片段我脑了很久了,实在手痒就写了,所以有些前因后果可能看的突兀,比如空突然穿越,修罗国度变成县之类的2333,愿他们长长久久,顺便每日一念阿网什么时候上线东瀛。










【空网】债

昨夜折腾的太欢。

戮世摩罗这一睡竟罕见的酣甜。

却也不过三个时辰便生理性清醒,惯性使然让他欲伸手抚弄枕边人,意料之内的鲜活触感被一握软发拦截,本该温热的床榻之侧早被生冷的露气浸润,凉得他打了个激灵,猛然睁开了尚在巫山云雾中的双眼。生怕昨夜的荒唐不过又是一场旖旎春梦。

索性朝思暮想的魔并未凭空消失。

网中人倚在床榻旁的窗棂上,未着片缕,背对着戮世摩罗,晨露与朝雾泅软了他的发,一绺一绺的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贴着他的项背,腰腹与阴影下的前胸和后股,褐发白肤上斑驳青紫痕迹像雪地里开出的花。

细碎散落进他的心湖,漾起一波一波的春潮。

那是最美的情欲痕迹,那是抵足缠绵的交心凭据,那是交托信任孤注一掷的赌,那也是他的债,他的妄,他曾经的局,现在的命。

他们曾如履薄冰,也曾相依为命,有过背叛算计,也有过荒唐情欲,却还未培育情根便被命运时局深埋厚土。

而那些莫可名状的情愫本该缺氧窒息,在肮脏算计下取得的信任像头顶悬着把刀,被细细的丝线扣住,一端连着豁命的赌,一端系着无情的局。

戮世摩罗一向是个惜命的亡命徒,却无端布了场能赔命的局,说起来不知是他早算好这一步,还是用那不堪回首的大义牺牲品过往博得几分天运怜悯的缘故,他不但取得了完全的信任,甚至一箭双雕的斩除了网中人所有的异心与宿命纠葛。

一句“赦你无罪”说出口时牵动身上被捅得鲜血淋漓的伤口,疼得差点让他背过气去。同时他也是愉悦的,王者都爱赌博,赌注越大越刺激,生死一线的滋味像慢性的瘾,积年累月便忍不住膨胀,最后毁于自爆,亡者与王者也仅在一线之间。

但他又是如此自抑着膨胀的愉悦感。也仅仅是在这令人疯狂的处境下来之不易的冷静让他更清醒的认知自己体内留着可悲的史家人的血脉,可笑又可悲,自己最唾弃的身份往往是拯救他性命的最后筹码。

他还未让这个世界体会到他当年的不好过,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让悬顶之刃破开他的头颅。

而与网中人的逾距之举又好似一簇开在泥沼旁的狗尾巴草,在错误的时机长势汹汹,波澜万状。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便被山呼海啸般磅礴的信任与赌命压得心里泛起无边酸甜。

在被抛入绝海前得最后一刻,大概连他自己都惊讶不已,那句宛如撒娇一般的承诺邀约:

——下次醒来,别忘了我。

我已经习惯了被人抛弃的天命,

可我不习惯亲手夺取的命运再次重蹈覆辙。

——我会记得你,永生永世。

网中人一诺千金。

入海前,戮世摩罗满眼都是那只褐色美艳的蜘蛛,心里被一句千斤承诺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让他在被魔茧的安全感包围下生出了稚子般的天真。

“我果然还是个天真的臭小子。”这是戮世摩罗在陷入沉睡前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你果然还是个天真的臭小子”网中人侧过脸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戮世摩罗,他一向习惯戴面具,即使情事再激烈沉睡前也一定习惯性戴好面具。

“天真又欠揍的臭小子。”戴着面具的网中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这句话一出口便带着几分轻笑和宠溺,蜘蛛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顺手撩起手里的水烟。

戮世摩罗看着网中人将一绺长发挽至耳后,露出斑驳咬痕的颈项,夹着烟管吸了一口水烟,烟仓里发出了“咕噜”轻响,脆得像瓷裂。

他亦是脆弱的。

咽喉随着呼吸滚动,凸出的喉结比瓷器更易碎。

真是怎么都好看。

戮世摩罗的心蓦地被蒙上了一层砂,需要时不时刮一下,才能压抑住那股痒。

于是他将指缝间夹住的那握发尾又紧紧缠绕了几圈对着网中人道:

“爱将,你好看得让我想带你私奔。”

所以,那一刻戮世摩罗突然不想做戮世摩罗,也不想网中人做妖神将。

我们就私奔吧,去一个没有其他人的所在,做一个破戒的和尚和一只蜘蛛精。

然而蜘蛛精大抵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向来不能信,网中人丝毫不为所动。他只是在面具的遮掩下眯起狭长双眼,天光泻进和室内给他打了一层柔光,留给戮世摩罗一道下颌弧线,锋利如刀。

网中人将方才吸入的水烟缓缓吐出,对着戮世摩罗道:

“别着急,这笔账还没算清,来日方长。”

他说的轻描淡写,戮世摩罗却有一股网中人上下齿相磕时螯牙渗出毒液等着怎么吞吃猎物的盘算感。

然后少年帝尊极其微妙的打了个冷颤,心想着难道这次真要菊花不保?

网中人隔着面具盯着戮世摩罗难得安静的面相,突然轻笑出声,翻手间将烟管转了个好看的弧度,掸了掸管身:

“几年不见,技术有长进,看来东瀛开荤不少。”他难得出口调笑,像刀锋亲吻花瓣。

少年帝尊作势忸怩姿态,卷了卷薄被,在榻上滚了两圈,露出嗔怨腔调:

“身在异乡,水土不服,桃花泛滥不及蛛丝网心。”戮世摩罗将被子遮至鼻头,露出一双飞眉与深眸,不知他是否又戏精上身,这对眸子无端透出股哀怨。

好像当初没遵守网中人醒来后迎接其回归完整统一的修罗国度,错,不在其身;约,自动无效一般。

“狐狸精不但能网心,还能惑心。”网中人一口吞云吐雾,周身仿若围绕云端,他不过存了挫其锐,弄其心的恶劣兴致。小子轻佻浮夸,容易蹬鼻子上脸,这次难得手握把柄,定然好好戏弄一番。

“唉……爱将,此帐你定是要算到底了。但我昨夜到底劳身伤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下不慰劳慰劳,反倒翻遍旧账,吾身心俱疲啊。”

说完干脆两腿一瞪,两眼一闭,当真做好了慷慨还债的准备。

心想,死就死吧,不就被爱将上一回吗?以后慢慢还回来。

却感到额头一阵冰凉触感,接着一片柔软贴着他的额头落下轻描淡写的一笔,戮世摩罗感应到网中人的亲吻,正欲睁眼索取。

双眸却在睁开的瞬间被一只面具遮盖,网中人扣下自己的面具按在戮世摩罗的面上,左手掐着少年帝尊凑过来的肥脸蛋子,下意识一想,没有以前一头海藻绿时候的肉。

然后他饱含了一口水烟,在戮世摩罗双眼已然适应新面具抠出的洞,正欲挣扎着朦胧的视野看清爱将的人面时,从唇中缓缓吐出一把烟雾。

美人如花隔云端。

烟雾缭绕,天光乍泄,细碎的粉尘在光下飞舞。魔之右手的容颜在天光下暴露无虞,少帝尊却什么也看不见,入耳处只有网中人说:

“帝尊再睡一会吧,别担心,我在。”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end————

#阿西吧,本来这里还有个上篇的空网肉,结果我把事后写了这么多……也是走心了。

上篇的肉等着阿网东瀛出场时再填,空宝看我对你好不好?!你的菊花竟然还再!不要和亲妈粉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