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隐

冷cp专用搜索引擎,不用FO我,看的开心就好。

【空网】债

昨夜折腾的太欢。

戮世摩罗这一睡竟罕见的酣甜。

却也不过三个时辰便生理性清醒,惯性使然让他欲伸手抚弄枕边人,意料之内的鲜活触感被一握软发拦截,本该温热的床榻之侧早被生冷的露气浸润,凉得他打了个激灵,猛然睁开了尚在巫山云雾中的双眼。生怕昨夜的荒唐不过又是一场旖旎春梦。

索性朝思暮想的魔并未凭空消失。

网中人倚在床榻旁的窗棂上,未着片缕,背对着戮世摩罗,晨露与朝雾泅软了他的发,一绺一绺的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贴着他的项背,腰腹与阴影下的前胸和后股,褐发白肤上斑驳青紫痕迹像雪地里开出的花。

细碎散落进他的心湖,漾起一波一波的春潮。

那是最美的情欲痕迹,那是抵足缠绵的交心凭据,那是交托信任孤注一掷的赌,那也是他的债,他的妄,他曾经的局,现在的命。

他们曾如履薄冰,也曾相依为命,有过背叛算计,也有过荒唐情欲,却还未培育情根便被命运时局深埋厚土。

而那些莫可名状的情愫本该缺氧窒息,在肮脏算计下取得的信任像头顶悬着把刀,被细细的丝线扣住,一端连着豁命的赌,一端系着无情的局。

戮世摩罗一向是个惜命的亡命徒,却无端布了场能赔命的局,说起来不知是他早算好这一步,还是用那不堪回首的大义牺牲品过往博得几分天运怜悯的缘故,他不但取得了完全的信任,甚至一箭双雕的斩除了网中人所有的异心与宿命纠葛。

一句“赦你无罪”说出口时牵动身上被捅得鲜血淋漓的伤口,疼得差点让他背过气去。同时他也是愉悦的,王者都爱赌博,赌注越大越刺激,生死一线的滋味像慢性的瘾,积年累月便忍不住膨胀,最后毁于自爆,亡者与王者也仅在一线之间。

但他又是如此自抑着膨胀的愉悦感。也仅仅是在这令人疯狂的处境下来之不易的冷静让他更清醒的认知自己体内留着可悲的史家人的血脉,可笑又可悲,自己最唾弃的身份往往是拯救他性命的最后筹码。

他还未让这个世界体会到他当年的不好过,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让悬顶之刃破开他的头颅。

而与网中人的逾距之举又好似一簇开在泥沼旁的狗尾巴草,在错误的时机长势汹汹,波澜万状。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便被山呼海啸般磅礴的信任与赌命压得心里泛起无边酸甜。

在被抛入绝海前得最后一刻,大概连他自己都惊讶不已,那句宛如撒娇一般的承诺邀约:

——下次醒来,别忘了我。

我已经习惯了被人抛弃的天命,

可我不习惯亲手夺取的命运再次重蹈覆辙。

——我会记得你,永生永世。

网中人一诺千金。

入海前,戮世摩罗满眼都是那只褐色美艳的蜘蛛,心里被一句千斤承诺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让他在被魔茧的安全感包围下生出了稚子般的天真。

“我果然还是个天真的臭小子。”这是戮世摩罗在陷入沉睡前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你果然还是个天真的臭小子”网中人侧过脸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戮世摩罗,他一向习惯戴面具,即使情事再激烈沉睡前也一定习惯性戴好面具。

“天真又欠揍的臭小子。”戴着面具的网中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这句话一出口便带着几分轻笑和宠溺,蜘蛛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顺手撩起手里的水烟。

戮世摩罗看着网中人将一绺长发挽至耳后,露出斑驳咬痕的颈项,夹着烟管吸了一口水烟,烟仓里发出了“咕噜”轻响,脆得像瓷裂。

他亦是脆弱的。

咽喉随着呼吸滚动,凸出的喉结比瓷器更易碎。

真是怎么都好看。

戮世摩罗的心蓦地被蒙上了一层砂,需要时不时刮一下,才能压抑住那股痒。

于是他将指缝间夹住的那握发尾又紧紧缠绕了几圈对着网中人道:

“爱将,你好看得让我想带你私奔。”

所以,那一刻戮世摩罗突然不想做戮世摩罗,也不想网中人做妖神将。

我们就私奔吧,去一个没有其他人的所在,做一个破戒的和尚和一只蜘蛛精。

然而蜘蛛精大抵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向来不能信,网中人丝毫不为所动。他只是在面具的遮掩下眯起狭长双眼,天光泻进和室内给他打了一层柔光,留给戮世摩罗一道下颌弧线,锋利如刀。

网中人将方才吸入的水烟缓缓吐出,对着戮世摩罗道:

“别着急,这笔账还没算清,来日方长。”

他说的轻描淡写,戮世摩罗却有一股网中人上下齿相磕时螯牙渗出毒液等着怎么吞吃猎物的盘算感。

然后少年帝尊极其微妙的打了个冷颤,心想着难道这次真要菊花不保?

网中人隔着面具盯着戮世摩罗难得安静的面相,突然轻笑出声,翻手间将烟管转了个好看的弧度,掸了掸管身:

“几年不见,技术有长进,看来东瀛开荤不少。”他难得出口调笑,像刀锋亲吻花瓣。

少年帝尊作势忸怩姿态,卷了卷薄被,在榻上滚了两圈,露出嗔怨腔调:

“身在异乡,水土不服,桃花泛滥不及蛛丝网心。”戮世摩罗将被子遮至鼻头,露出一双飞眉与深眸,不知他是否又戏精上身,这对眸子无端透出股哀怨。

好像当初没遵守网中人醒来后迎接其回归完整统一的修罗国度,错,不在其身;约,自动无效一般。

“狐狸精不但能网心,还能惑心。”网中人一口吞云吐雾,周身仿若围绕云端,他不过存了挫其锐,弄其心的恶劣兴致。小子轻佻浮夸,容易蹬鼻子上脸,这次难得手握把柄,定然好好戏弄一番。

“唉……爱将,此帐你定是要算到底了。但我昨夜到底劳身伤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下不慰劳慰劳,反倒翻遍旧账,吾身心俱疲啊。”

说完干脆两腿一瞪,两眼一闭,当真做好了慷慨还债的准备。

心想,死就死吧,不就被爱将上一回吗?以后慢慢还回来。

却感到额头一阵冰凉触感,接着一片柔软贴着他的额头落下轻描淡写的一笔,戮世摩罗感应到网中人的亲吻,正欲睁眼索取。

双眸却在睁开的瞬间被一只面具遮盖,网中人扣下自己的面具按在戮世摩罗的面上,左手掐着少年帝尊凑过来的肥脸蛋子,下意识一想,没有以前一头海藻绿时候的肉。

然后他饱含了一口水烟,在戮世摩罗双眼已然适应新面具抠出的洞,正欲挣扎着朦胧的视野看清爱将的人面时,从唇中缓缓吐出一把烟雾。

美人如花隔云端。

烟雾缭绕,天光乍泄,细碎的粉尘在光下飞舞。魔之右手的容颜在天光下暴露无虞,少帝尊却什么也看不见,入耳处只有网中人说:

“帝尊再睡一会吧,别担心,我在。”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end————

#阿西吧,本来这里还有个上篇的空网肉,结果我把事后写了这么多……也是走心了。

上篇的肉等着阿网东瀛出场时再填,空宝看我对你好不好?!你的菊花竟然还再!不要和亲妈粉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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